“谭主任。”孟惟深攥紧了文件袋,打断道,“这个其实是婚前协议,我要跟姜医生结婚了。”
谭主任的喜气凝固在表皮,又骤然萎缩下去,泄了气的皮层多出一圈圈沟壑。张嘴的假笑再度犁深了沟壑,两排年轻的烤瓷牙显得格外违和:
“动作可真快啊,快得为师都没做好心理准备。恭喜恭喜。”
孟惟深连忙找补:“签正畸协议也不影响,现在就可以签。但价钱还没正式谈过,能预估个数字吗?”
“什么话,太见外了。你现在可是我得意门生的家属,我肯定帮你跟厂商争取优惠。”谭主任果然上演一整套撇头摆手的客套戏码,尽显良师风范,“但是呢,最后能不能成功不是我说了算,还得天时地利人和。”
姜然序耐心品鉴完对方的表演,才以请教病案的语气:“谭主任,像孟惟深这样的情况,必须要做正畸吗?”
在孟惟深面前,谭主任不好直接叫他闭嘴,只用眼神训斥他不该问蠢问题:“肯定啊。我早就说过了,他这种底子好的做正畸效果也会更好。”
“可以不做吗?”
“这是需要讨论的吗?一颗犬齿都歪了,不做怎么变好看?”
谭主任已然失了耐心,换作命令的口吻,“好了,我晚上还约了领导吃饭。姜然序你带人去签协议,今天就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