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菜不愧为欧洲东北菜,一眼望去全都是肉。淋酱汁的肉,炸脆皮的肉,烩番茄的肉,分量都相当实诚。
姜然序略微点头,但为营造出虚弱感,几乎没动刀叉。等待孟惟深切割完盘中的牛排,才低低咳嗽起来:
“孟惟深,你等会儿可以送我回去吗?”
“怎么了吗?”
姜然序飘然道:“我感觉很冷,头也很晕,从今天早上就开始了。”
“你肯定又发烧了。”不枉费他的恶意误导,孟惟深果然作下错误判断,立即绷紧了脊背,“你等等,我结完账就送你回去,马上。”
姜然序顺水推舟:“我开车过来的,我们先回车上,可以吗?”
截至目前来看,今晚的变故并没导致孟惟深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。孟惟深答应得爽快,陪他走出使馆区找车,将他安置在副驾驶,绕过车头,自觉坐上了主驾驶位。
姜然序春节期间主动给对方借过一次车,孟惟深似乎已摸透车内各种功能,熟练调节着暖气和音乐。据他观察,只要别跟活人打交道,孟惟深就能发挥出优越的学习能力。
正值晚高峰,鸣笛和闪灯疯狂摧残着都市人的神经。所幸封死的车门形成一道安全结界,圈出独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,没有噪音,没有冒失的小服务生,更没有该死的离婚律师。
眼见左侧的公路几乎堵死,孟惟深没着急发动车辆。踌躇片刻,倾身向副驾驶的方位,指尖碰了碰他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