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屹听见有人一直在叫自己,他轻轻缓缓地抬起沉重的眼皮,刺眼的日光照得他半天无法适应。
“醒了醒了,他醒过来了。”
这道声音好耳熟,是老宋,左屹在心里想。
他和老宋好像有很久没见面了,迫不及待睁开眼想一探究竟,等眼睛完全睁开,一滴泪顺着眼尾流到耳后根,他抬手摸了摸,耳后潮湿一片。
是哭了吗?
左屹侧头看向父母,“老宋……老左……”
他后知后觉地闻到了刺鼻的消毒水味,这是在医院。
为什么在医院?
哦。
被刀捅了。
左屹努力回忆着,越回忆心脏越是一阵酸痛。
不是刀伤痛。
是心脏好痛。
好像痛得眼泪又止不住了。
左屹抓住母亲的手,颤抖着说:“妈,言哥他……被我逼走了,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好痛啊。”
“我为什么没有死啊,醒过来我就见不到他了。”
左屹昏迷了一周时间,刚醒来便哭得像个孩子。
老宋无计可施,疼惜得跟着流泪,声音哽哽咽咽地安抚道:“不是你的错,孩子,不是你的错。”
老左看不得娘俩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,这一周的时间他们仿佛是亲身陪着左屹在鬼门关兜了一圈,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,他无力再面对孩子醒来便责怪自己,只能背过身去偷偷抹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