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因为很清楚,邢幡也并非什么健康的普通人。
陈羽芒口是心非,“我不要你的补偿。”
邢幡见他缓过来了,于是松开了陈羽芒的胳膊。现在陈羽芒看上去应该不会从露台上掉下去了。邢幡语气也变温软了些,说:“我知道。”
陈羽芒说:“你都不记得我了。”
如果单独论这件事,邢幡承认。
刑幡说:“是我做错了。”
对白星,或者说对陈悟之做的事,他确实没有多少后悔的情绪。真论起来陈羽芒变成这副模样,谴责不到邢幡的身上。
面对陈羽芒,邢幡是个习惯性自责的人,但出事后选择回国,是陈羽芒自己的决定,他不太愿意为此承担相关的责任。但邢幡还是感觉到了一丝被压迫的情绪,不是陈羽芒在压迫他,而是他自己压迫自己,正是这种非必要的自责,这让他有些烦躁。
但抛开自我,对此时的陈羽芒,邢幡知道该怎么做。
他哄道,“对不起,是我做错了。”
无论是玩这个游戏,还是让陈羽芒难过,亦或者是借齐研去试探挑衅,都是邢幡过于恶劣的过错。他分明知道该如何与陈羽芒相处,但还是因为那些隐晦低劣的捉弄欲,让陈羽芒如此受伤。
“为什么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啊,”陈羽芒有趣地,意有所指地说,“我现在没什么可以给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