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下意识后退,那张脸没什么表情,看着挺凶。
然而面前是瓶没开封的水,他一愣。
“你喝,”陈诩从哑巴手心拿盖子,低头慢慢拧,“你嘴流血了,桌上有纸,水免费的,喝吧。”
男孩盯自己的脚尖,手机抵着没多少肉的腿根,他用指甲隔着裤子掐了掐自己。
陈诩听见一道沮丧的声音,垂头丧气,像是自首,“……对不起,其实我属鸡,还差三个月才十六岁。”男孩挺羞愧,要不是家里缺钱他也不至于偷偷辍学出来到处找工,“不是故意骗你,我一路问了好多家都——都不愿要我,嫌我太小。”
屏保是个历经风霜的老年人面孔,皱纹多,脸上许多斑点——太阳下劳作久晒的痕迹。
大概是奶奶,又或许是外婆。陈诩没点破,也没问。
过两天晚上等刘一舟几个再来时,从厨房窗户的帘那儿探头看了眼:“招齐了?挺快啊,我看门口那一溜排电线柱上的招牌公告都被揭了。”
“招工总比找工容易。”陈诩靠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端着菜在店里来往,这会不怎么忙。
天更冷了,喝酒的人变少,喝也大多在店里。陈诩将口鼻蒙进衣领里:“老丈人还好?”
刘一舟叹了口气,拉椅子坐:“发完火就把我俩赶了出来,到现在都不跟你嫂子说话。”
“跟你说话么。”瓮声瓮气。
“没把我从窗户扔出去就不错了,我都不知道非得要个小孩干什么?”
刘一舟朝椅背上瘫,天黑得早,这会路上的车已经亮起车灯了。“丁克怎么了,这时候得男人出头,我瞎说我精那什么子没存活率,昨晚你嫂子和丈母娘视频,感觉她爸脸色更难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