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天后陈诩开始频繁在各个时间段接到问询情况的电话,也约了人来店里面谈,高矮胖瘦,男男女女,不同的年龄段。
年长点的有五十岁左右的,小点的呢说话支支吾吾,动作略局促,五官透着青涩味。
陈诩将人上下看了两遍:“真成年了?”
男孩点头。
“身份证我看下。”
男孩犹豫了,手伸进裤兜里,半天没拿出来。陈诩注意到那裤子看上去不新了,保守估计得穿了四五年。
“没带,哥,我就看见墙上贴的公告,想来看看……”男孩很瘦,长手长脚,显得更瘦,犹犹豫豫掏出个裂了数条划痕的手机,摁亮,摁灭。摁亮,又摁灭。
屏保上的照片被裂痕切割成好几块,男孩试探地问:“……一定要看身份证吗?我属羊的,虚岁够了的。”
看着不像,至少得小两三岁。
“我总不能招童工,你说老实话,到底是哪年的。”陈诩拉板凳坐,周见山听见人交谈,从里间出来,手里拿了东西。
大概因为被戳穿,男孩的脸涨红,调子倏然变高,“你不能按长相看年龄,我就是长得小,但我饭做得好,”他越倒越多,越说越错:“我——我只是没学过,属羊不就是十八岁吗?……要是不行那就算了。”
周见山拎两瓶矿泉水,拧开一瓶,盖子攥手心里,水递过去给陈诩。
陈诩接过。周见山看了看杵在桌子边紧捏着拳的男生。
伸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