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页

周见山坐小凳上穿鞋,判给哑巴的小凳这些天跟着哑巴走读,周见山睡这边时就一起带来。

陈诩又问:“听没听见?新闻上前两天还有个摔到尾椎骨住院的。”

说到这他呸两声,打个哈欠:“反正你小心点。”

小凳上的人穿好了,进卫生间洗手,然后出来,不急着出门,先把手撑在床上,俯身看他。

陈诩朝后缩,“干嘛?”他立刻猜到对方想干什么“……别,咱不来那套,太腻歪了,我——”

话没说完他下意识闭眼,哑巴在他额头上亲了口。陈诩慢慢睁开眼,周见山耐心等待着,之后才“说”:我知道。

周见山出门上班,白天陈诩不再窝在那人造革的沙发里玩手机。是真冷啊。

除了吃喝拉撒基本不离开被窝,开着电热毯哪也不去。不过尽管房间里冷,但外头更冷。在所有能容纳他的地方中,应该没有比这间似乎拥挤但又空荡的小屋要更温暖的地方了。

没两天周见山从大房子那边的床下拖出来个能够烧热水的小火炉。陈诩眉毛一挑,挺高兴。两人蹲那研究,陈诩拿手机百度。

这叫陈诩想起他之前开过又报废的那辆拉货面包车。炉子是最老式的小炉,亮银色的炉身,上面有些陈旧的印刻年龄的剐蹭痕迹。爷爷奶奶辈好使用,配套的还有个黑不溜秋的铁夹子,用来增减煤块。

平时往底下添煤燃烧,城市里现已不常见这种物件,炉子还是小蒋的爹留下的。

上任租户老奶奶和孙女俩使用得爱惜,所以拖出来用抹布擦一下就能够继续使用。陈诩从许丽丽那问到了订煤的联系方式。

送煤的是个大概四十左右的大姐,穿个看不出颜色的棉袄,系条厚围巾露出双冻得发红的眉毛和眼睛。陈诩听到敲门声去开门,大姐从三轮车上将煤块搬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