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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身上衣服对比下显得晃眼。应该是新的,针脚劣质粗糙。地摊上十几块钱一把那种,穿两遍就起球。

“恩人,”先是这么喊,眼泪就流下来,头磕得咣咣响,“对不起你!不知道怎么报答,没把孩子教育好!”

陈诩吓一跳,叫人起来。不起。

夫妻俩外地来的,推车卖小吃,人多时忙得团团转。

孩子小,平时大人摆摊,小孩就在附近玩。那天突然朝外头跑,大人忙完一找人,孩子没了。

再一看,跑来个人说前面出了车祸,孩子妈妈腿软,面色发白被人架着拖过去。

男人女人要给他塞钱,陈诩没要。不要也不行,硬塞到被子下。

临走时眼睛红肿,两人跟着别人后面坐电梯。

陈诩叫哑巴把牛奶和钱送下去,过一会周见山拎着牛奶回来了。

钱反正没要,牛奶第二天拆开给病房里的人分了点。

这种时候他会发会呆,然后歪头看周见山。看一会,抬手搓一搓那个近在咫尺的脑袋,发茬硬,戳手。

但没松开,从脑袋摸到后脑勺,然后摸到脖颈脊背。

小屋里他若不说话就不会有声音。这份安静有时让陈诩觉得安定,有时又让他突然感到说不上来的焦躁与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