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俩这样一天天过日子,大采购后后没几天陈诩买的小电锅到了,快递寄到巷口边上的小卖部。
周见山“说”他去拿,陈诩不放心,怕他弄错单号什么的。跟着一起到那才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了,老板坐那看电视:“陈诩的啊?头一次见你有快递,都在那边堆着呢。三件。”
小店只开扇窗,拿快递要从侧门进。
门没锁,一推就开。老板是个头发有点稀疏的老头,姓张。两鬓白,喉结下的皮肤松弛发红,年轻时好喝酒。
张老头看他一眼,手心攥着的一把瓜子壳朝垃圾桶扔:“腿还没好呢,什么时候能拆?”
“快了,快了。看乒乓球呢?”周见山弯腰在冰柜旁边堆的纸箱中翻找。赛事吹哨声,陈诩说,“叔,拿两包上次那细烟。”
老板拉开玻璃柜门,“是呗,赛点了。”两包烟撂桌上,“最近买得没那么勤了,挺好,年轻人还是少抽点。”
“扫过去了,”陈诩笑笑,“是呗,准备戒了。”他收手机,喊哑巴,“回家。”
白天周见山推他上外头晒晒太阳,晚上从路边买点小吃,馄炖面条,或者鸡蛋灌饼。
吃完再回家,洗漱好躺床上看电影。
陈诩不知道自己这腿能恢复到什么样,平时他不去想这些,蒙住眼睛过。只是偶尔这事会时不时出来在他脑子里晃那么一下。
当时车祸险些撞着的孩子家长在他住院时拎牛奶来看过。
夫妻俩三十来岁,瘦黑。衣服穿得挺板正,鞋面发黄,原本是双白鞋。
领口那拖着一根长溜溜的线头。进病房两腿一弯先跪下,陈诩看见对方从裤脚下露出来的白袜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