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和点头,并未多问,然后又扫了张怀予几眼,令他不由自主挺直了背,回顾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坐姿是否得体。
“行,只是恰好见面,随便聊聊,看看你的情况。我先回学校。”
“好的,姐,我送一下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哎姐!”在周和起身的时候,张怀予猛然站了起来,这姿态像是勇气涌入了人形气球一样“嘭”地起来,把周平惊了一个激灵。他的话这时候倒说得十分流利,像已经演练过几回:“我知道周平他心脏受过伤动过手术,身体不是很好,有什么我能注意照顾一下的?”
他好像在说他想照顾周平。周和想。
他好像很勇。周平想。
回警局的路上,午后的阳光很好,连带着阳光的味道也很好闻。这是从昨晚下到今朝的细雨停后,空气中最纯正的带有烤焦螨虫尸体的轻微焦香气息的太阳光的味道。
温和,柔软,驱散寒意,使人在狂欢后昏昏欲睡。
但刚才那杯冰美式真带劲,张怀予想。
周平本来是闭着眼的,感受到两边高楼的阴翳遮蔽在他眼皮上时,他睁开眼。
于是,张怀予听到冷不丁的一问。
“张怀予,你喜欢我,对吗?”
劲儿可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