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像要穿透思维,人心,直接与灵魂对话,结果发现那里空空如也,因为物理学不相信灵魂。
这样的眼神大约与无人敢逃课的高上座率,划了重点也答不对题的高挂科率息息相关。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此刻,张怀予产生了些古往今来的联想。
他甚至抽空看了眼周平。平日里周平的眼神也算得上冷漠之至了,但那并非主观意愿上的忽视,而是客观上的未去感知。此时同他这位年长十几岁的姐姐相比,可以称得上慈怀悲悯,爱重世人了。
大约是刚刚寒暄了几句,话头忽然停了下来,一片静默中,周和转而看向他问,“你就是那天接电话的同事吧。”
“啊是的对没错,您好周教授。”人在紧张的时候连话都变得很忙。
“嗯。后来周平也跟我说过怎么回事。”周和见他大约不像是什么懈怠的学生,略微收了些严师的风范,这便一下子从严冬入了秋了。
张怀予甚至有空同情起了周平。他想,人要是有这样一个姐姐,还大自己十来岁,还成就那么高,这怕不是出生的时候就不用跟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比较,直接就天天跟姐姐比较,然后大概从识字起,就是极为严苛的生存环境与学习环境。这么多年下来,难怪冷得跟冰霜一样而不自知,眼里没有旁人也没有自己。
“他现在暂时住你那里。”
“啊,对,是的,那是因为……”
“什么地址。”
啊?什么,这时候关注的是地址?这个关注点是什么意思?她打算随时登门拜访突击审查一下吗?
周平也跟着看向他,说真的,他好像也一直没有关注过什么地址。
张怀予虽然错愕,但还是把地址给报了出来。
周和听了,只是略略点头,并未说出什么下一步的审查计划来,然后抿了一口咖啡,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,诸如l市的地形地势,龙头产业,学术研究方向,本次学术会议选择在l大学举行的原因等等。最后她说,“等这里的会议结束,我就回h市了,你们快忙完了吧?”
“不大好说,这件案子还是挺复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