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昉已经打算好回去了,尤其是在贺英杰的衬托下,许清源简直像一颗稀罕的珍珠。池昉想告诉他我回来的,话到嘴边耍了个滑头:“这边有点事,过两天我再回来。”
欲扬先抑,等明天他闪亮登场,恐怕许清源会惊掉下巴。
“这样啊,”对方的眼神躲开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刺刺的头发,重新看向手机的时候表情是稳定的,没有显露出失落,“明天打算几点起来,我上次开的那条路线会快一些。”
“五点起床吧,睡前会设个闹铃。”
“嗯。”
对话中止了一会儿,然而视频还在继续,没有人想挂断。
“那个……”池昉别扭地组织了下措辞,“中午的时候是我态度差,你就当我犯神经病好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
快速蹦出这串道歉,手机里的人眼神闪烁,紧着脸,说完话以后又盯住了屏幕看。许清源知道,他在观察自己的反应,于是轻轻地笑了一下:“没往心里去,你叫我别理你,我不还是给你打电话么。”
池昉耳后的皮肤腾得一下就热了,像被谁扯了记般头皮发麻。许清源在说什么啊,是错觉吗,他今天怎么男友感这么强,难道被人夺舍了?
“反正我口不对心乱说的,你不用当真。”
“全部?”
“全部全部,通通别当真!”
对话忽而又断了,池昉还想着怎么了,倏然间,中午的回忆跳入脑海。是了,他对许清源表露了本能的渴欲,剖白了想亲他抱他的狼子野心。存在肚子里心照不宣和直接说出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,池昉好想哐哐撞大墙。
他一时没记起来这么羞耻的一段,那个人却特意问“全部”。
长长的空白里,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都在隔着屏幕望着对方。
许清源今天真的挺奇怪,他从不会主动去触碰暧昧的界限,往往是池老师不断在危险边缘试探,许清源把他拖拖拉拉往回扯。难道贺英杰的杀伤力这么强,分隔两地加上充满想象力的一个吮吻,让许清源……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