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酒的池昉倒进了柔软的床里。
啊,可以肆无忌惮地睡觉了。池昉就跟一块再也铲不动的口香糖似的,粘在被子里翻都翻不了身。得益于帮池老师整理过房间,许清源熟门熟路地拉开抽屉找到了一套睡衣,洗澡是不指望的,起码给他擦个身换套衣服,睡得也能清爽些。
“池老师,换完衣服再睡吧。”
哪怕告诉池昉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,他都不可能再费劲动弹一下。池老师咕哝了一记,像是说了句好吵,继而抿抿嘴,开始发出细小的鼾声。
这家伙……
送佛送到西,许清源只得帮池昉解开又是脏污又是烟酒味的衬衫,用热毛巾擦干净他的脖子、腋下和胳膊,然后将这块顽固的口香糖侧翻过来,大面积地擦拭黏糊糊的背脊。
池昉的背红红的,酒色从白皙的皮肤里晕透出来,这回是喝狠了,背上大片的红色斑块像是过敏,摸上去皮肤微烫。
许清源不放心地抬手去摸了摸那人的脸,额头倒是温度尚好,脸也没有发肿。
他的表情略松了些。
睡着的池昉看起来特别乖,呼吸绵长,软软地贴靠着许清源的手掌。
所以他讨人喜欢,村委里的人都关心他。蒋丽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,特意叮嘱许清源要好好地把池昉送回宿舍,蔡达勇守值班腾不开身,但是已经收拾过屋子,给池老师点好蚊香了。
“我接他回店里吧。”许清源说,他知道池昉闻不惯蚊香的味道。
电话里的蒋丽芬道:“阿源你不晓得,那个金海强讨厌的嘞,啧啧啧,肯定往死里作弄我们池老师!这孩子多半走不动山路了的,别让你受累了,就让他在村委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