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挽峥跑下楼,又觉得空手不好,回头在箱子里翻出今天买的茶杯打算送给奶奶。
爷爷在世时常说的话就是做人要知恩图报,不占人便宜,总不能白吃白喝,得礼尚往来。
岳临漳撑着伞,裤脚泅开深色的水痕,见陈挽峥出来,像是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门口,“奶奶做好饭等你很久了。”
中午确实是说过晚上过去吃饭,他只当老人家客套。
“我睡过头了。”
“没事,脚好点没?”
雨丝斜斜切进暮色,陈挽峥倚着门口石狮子,慵懒的声音融进雨声里,眼尾却翘起狡黠的弧度:“这要我怎么说,我说没好,你说我故意勾着让你帮我上药,我说好了,但确实没好,有点痛,所以,你希望我说好了还是没好?”
“实事求是就好。”
“那就是没好。”
“没好,痛,不能走路。”
伞骨倾斜,堪堪遮住陈挽峥发顶簌簌的雨,岳临漳背过身单膝点地:“上来。”
陈挽峥一手撑伞,一手挽着他脖子,故意把鼻尖抵上对方后颈:“好了。”
衬衫贴上后背时,陈挽峥的体温穿透两层衣料,烫得岳临漳脊背发痒。
青石板路容易积水,陈挽峥晃着悬空的腿,影子尖掠过积水的镜面,搅碎一池倒影,伞骨被风吹得后仰,雨扑在脸上,他下意识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肩胛,紧紧贴在岳临漳侧颈。
“伞都拿不稳么?”岳临漳喉结在他掌心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