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笔录的他被困酒店,没有身份证、没有现金、没有银行卡更没有手机的他寸步难行。
直到今天下午,警察追回大部分物品,他这才领回背包,包里除去现金,其他物品原样返回。
给奶奶报平安,告诉她还需转乘大巴,大概傍晚抵达。
暮色四合时,陈挽峥终于踏上了千溪镇的土地。
晚霞将青石板路镀上一层蜜色,空气中浮动着被日光烘焙过的草香,混合着泥土的温热气息。
路旁的夕颜花在暮光中悄然舒展淡紫色的裙裾,抬眼望去,一座古旧的牌楼静静矗立,斑驳的匾额上“千溪镇”三个大字泛着温润的光泽,仿佛在无声诉说这个小镇的百年沧桑。
一身大巴车独有的味道被小镇清爽的风带走,陈挽峥站在路边,伸开双臂,仰首望天,大喊:“小师叔,我来了!”
陈挽峥愉悦的沿着石子路往前走,依稀记得师叔说过他住宋宅。
一直走,走到石子路尽头,陆宅、张宅、周宅依次出现,唯独没见宋宅。
师叔那人,活的仿佛不像现代人,在这个人人机不离手的年代,他倒像个遗世独立的隐士,找他全凭缘分,十次拨号九次落空,要么手机常年关机,要么开了机也形同虚设,更多时候干脆连手机都不知丢在哪个角落。
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辰,电话不通。
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户人家门口的夜来香散花着淡淡的幽香,陈挽峥继续往另一条小路走,景色怡人,权当散步,也不急着这一时三刻,只要师叔还在,总能找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