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临漳刚下大巴,奶奶已在村口迎接他了。
他上前扶住奶奶:“奶奶,您怎么来了。”
“怕你不认得路,走,跟奶奶回家,回家吃饭。”
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三次回千溪镇,父母相识相恋在苏州,工作在苏州,他出生也在苏州,一岁时回千溪镇,据说回来第一天严重水土不服,又吐又泻,当时以为年龄小,想着大些会好,第二次回是小学一年级暑假,那次更严重,整个人全身水肿,就连医生都无法找出原因。
这是第三次,这次他做好各种准备,带上各种防过敏、鼻炎之类的药物,还带着母亲硬塞的一瓶井水,说是防止水土不服,此次回来是帮奶奶修整老房子。
奶奶住在宋宅后头那间老屋里,宋家宅院气派,青砖黛瓦占了大半个巷子,奶奶总拄着枣木拐杖念叨:“宋家这宅基打得霸道,把四邻的福气都吸了去。”
说着就要指给岳临漳看,东头王家的屋檐缺了角,西边李家的山墙裂了缝。
他自然不信这些风水之说,老宅经年累月地挨着风吹雨打,哪有不坏的理?只是见奶奶说得认真,他也就不言语,由着老人把那些陈年往事翻来覆去地讲。
祖孙俩边走边聊,基本奶奶问,岳临漳答。
“阿命有女朋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喜欢什么样的?奶奶给介绍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