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见微挑了挑眉,正要说话,就见宗婳平静的眼神一凛,手指上下垂的丝线猛然窜向忽然安静下去的梁凯。

“砰——”

头骨与墙壁激烈碰撞的闷响声刚响,蓄积全身撞墙欲死的梁凯身体就被透明的丝线拉扯着后仰。

但即使宗婳动作极快,梁凯的头骨依然发出开裂的脆响,鲜血迸溅。

他奋力挣扎着嘶吼:“放开我,放开我!你,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”

鲜血流了满脸,他的神情恍若癫狂,像是有极可怕的事即将发生。

宗婳拉扯着丝线的手分毫不动,视线在梁凯脸上转过一圈,然后语调温和的问:“钟声代表什么意思?让你绝望的事是什么?”

梁凯是求生欲极强的人,这也是她方才用以挟制梁凯的东西,但现在,某件他们没有察觉、只有梁凯感知到的已发生事件让梁凯绝望到自戕。

“让我死!让我死!”梁凯哀嚎着,根本听不进她的话,被鲜血糊满的脸上满是绝望与狰狞,“我不会,不会让她得逞的!”

他癫狂极了,即使被透明的丝线拉扯着,也拼命挣扎着要去撞墙。

——死意已绝!

宗婳指尖勾动,数条透明丝线窜入梁凯体内,委顿在地上的梁凯瞬间被提拉着站起。

像是破烂的木偶骤然被主人提起线,疯狂左右转动挣扎的头颅被固定住,颤抖的瞳仁被迫对上一双平静到冷酷的眼睛。

但那双眼睛的主人是微笑着的,她叫他:“梁先生。”

语气轻柔极了,她说:“死亡同生存是等价的,要获得死亡的权利,您得付出同等的报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