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他都会夜晚返程,街道上又暗又静,漫长的时间里,只能看清车灯照亮的前路,好似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。
翌日七点,祁景安赶到南城,没回公寓,直接去了音乐厅,他在前排的位置坐下,看着舞台灯光从亮转暗。恰时,陆允和白衡匆匆赶来。
厅内陷入安静,每个人的视线集中在舞台中央。渐渐地,耳边被舒缓的音乐填满。
奚昀是后面才登台的,弹了他最拿手的曲子。
结束后,周围响起掌声,趁着这个间隙,祁景安他们离开座位,走向了后台。
奚昀料想他们会过来,一看见人,不由扬起了笑。
“哥,弹的特别好。”陆允抱了抱他。
祁景安勾起嘴角,将花递给他,“演出很完美。”
“第一次在那么大的音乐厅演奏,还真有点紧张,幸好没出错。”奚昀说,“我已经订好餐厅了,等我换好衣服,我们就去。”
“那我们在这等你。”陆允替他拿过花束。
奚昀抬脚进了休息室,等他再出来,几人便动身前往餐厅。
这两年他们不常聚。奚昀一门心思扑在钢琴上,陆允和白衡刚同居不久,俩人每天恨不得有一半的时间黏在一起。
祁景安白天泡在格斗馆,隔半个月去餐厅检查,去李海成的老家时,偶尔待上几天。
那个院子,那片菜地,祁景安照顾的很好,甚至学会了如何种菜施肥。这份归属感,让他不至于总在记忆里来回撕扯。
可终究抵不过那份煎熬,磨得他难受。这两年到底怎么过的,他没什么实感,像是坏掉的时钟,攥着时针,用几秒就能走到一天的尽头。
好不容易聚一次,奚昀难得喝多了。陆允兴致也高,坐在他旁边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