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允看到这一幕时,脑子空白,抖着手拨打了救护车。来到医院,他浑身猛然发软,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。
护士给白衡包扎伤口,陆允才看清手腕处被锋利的刀划出的暗红,旁边还隐着几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旧痕,藏在松垮的佛珠手链下。
陆允满脸惊愕,他死死地盯着那些伤,仿佛通过它们揭开了白衡的另一面。
这种转变太突然,陆允实在是难以接受,他眨了眨眼,硬生生将泛起的酸涩压了回去。
祁景安和李海成赶到时,就看见陆允坐在床边,眼睛猩红地盯着白衡发愣。
祁景安扫了眼白衡,又看看他包得严实的手腕,脱口而出,“魏硕是不是来找过他?”
听到这话,陆允迟钝的扭过头,“嗯,前几天有找过他。”
“他妈的我就知道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陆允抿了下干裂的嘴唇,“这个跟他那个前男友有关?”
“他这样不是一两次了。”
祁景安第一次知道白衡有自残倾向,是在大一那年。当时他去白衡家里,在厨房看见对方正用小刀划着手腕。
高二他和白衡相识,那时候白衡已经工作一年,也跟魏硕交往了一年。
白衡通过伤害自己来缓解焦虑,而焦虑的源头就是魏硕。
魏硕比白衡年长,白衡辍学后认识的他。交往后,无父无母的白衡第一次从别人那儿体会到家人的温暖。
魏硕会做饭,会收拾家务,还性格温和,是个很好的恋人。
交往一年,白衡辞去了工作,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依附在魏硕的身上。他每天想着一日三餐,想着明天魏硕要穿什么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