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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睿廷笑了下,拍拍他的肩膀,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。开门上车前,他回头望了眼这栋商品房,叹道:“有人下跪感谢,有人下跪惩恶,还是第一次有人下跪要我放过嫌疑人,为了两百万。”

薛三同样看了眼来路,语气冷淡到不近人情:“说到底他们根本没那么在乎女儿。”

“但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他们,活着的人终归要活下去。”连睿廷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,“走吧。”

曾经受教的一位检察长说,公关机关严格依法办事,检察官却要考虑法条以外的事,法律在实施过程中要以人为本,从人出发,不能冷冰冰照搬教条。

对基本没有劳动能力的一家三口,未来至少十年的生活,谁来负责是个问题。

最终决定还没一锤定音时,坐不住的富商先找上门。

这日依旧超出下班时间离开办公室,一位富态的中年男人守在大院门口,一见他们出现,立马冲到跟前:“连检!”

连睿廷眯着眼审视:“我似乎没有通过你的会面申请。”

富商打起哈哈:“是,但我看您这一直没动静,我有点着急,我儿子还在看守所呢,他从小身体就不太好。”

“如果你认为我逾期或者办事不积极,可以投诉。”连睿廷凉凉地说。

秋末的肃杀之气入夜后尤为重,他拢了拢风衣,双手插进兜里,姿态闲散,没有表情的脸庞沾染着冰冷的空气,显出拒人于外的疏离。

富商笑容僵硬了一瞬,揉搓着暴露在寒夜里的双手,勾起笑:“您误会了,我没那个意思,我肯定认可且配合检察官的工作,但作为父亲总容易担忧过头,所以我十分理解受害者的家长,她家又是那么个情况,但人死不能复生,我会尽可能地照顾他们,至少让他们的余生能过得舒坦,我相信受害者在天之灵也会欣慰,您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