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情和考场里的绝大多数老人如出一辙,南雪寻怔了下,手轻轻碰上他的脖颈。

“你这个教官,怎么能干扰考生答题呢?”昼明烛立时不满道。

南雪寻俯下身,眸光紧锁于昼明烛的浅瞳,问道: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
昼明烛感叹道:“我每天见到的教官有那么多,你是有多自恋,会觉得我能从一群迷彩服中独独认出你来?”

南雪寻面无表情地盯了昼明烛三秒。

后者呼吸莫名一停,手不自觉地蜷了下。

下一秒,他被这位自恋的冰块教官拽离了座位。

“你做什么,影响我成绩了怎么办?”昼明烛声音责怪。

南雪寻拉着他的手,源源不断的心声一股脑涌入耳朵,在脑袋里萝卜开会似的吵个不停。

他微不可察地蹙起眉,把昼明烛拽出教室,路过惊愕的监考老师时,轻描淡写道:“他违纪了,我带走。”

“什么?!我哪里违纪了?你滥用职权,院长呢,我要告你!我跟你说,我可不是无依无靠的,我儿女对我特别好,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你告上最高法庭!”

昼明烛吵吵闹闹地被拖到门外,给予南雪寻耳朵和心灵的双重刺激。

“你18岁,哪来的儿女?”南雪寻问。

昼明烛呵呵一笑,特有的少年嗓音带着讥讽:“我18?睁大你的眼睛再看看,我哪里像18岁了?”

他平时行事作风就极其欠揍,如今咄咄逼人起来更是锦上添花。

“你哪里不像18岁了”南雪寻的瞳孔放大一圈,显然是受到了冲击。因为昼明烛的心声正在强烈地向他传递一个想法——他认为自己已经68高龄了。

他把昼明烛带到洗手间,押送到镜子面前,让他自己照镜子。

阴面的光线微弱,凑近后勉强能看清两张年轻的人脸,南雪寻膝盖抵着他的大腿,押住他的腰,淡淡问道:“你再说一遍你几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