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雪寻觑了眼他的衣着:“冷吗?”

昼明烛问:“现在几月份?”

南雪寻也不知道,摇摇头:“快到了。”

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人,只有零星几个独行的教官在夜色中巡逻,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。他们走向一栋灰色的双子楼,两栋建筑像沉默的巨人般矗立在基地中央,在月光下颇有威压。

刚一进去,他就看到了一大厅的迷彩服教官,他们或站或坐,有人叼着烟卷吞云吐雾,有人正用布条擦拭皮鞋,还有几个围坐在角落打牌。

这是进教官老巢了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中央那个满脸横肉的老教官,他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皮沙发上,嘴里斜叼的半截香烟已经积了长长的烟灰。

见南雪寻带着人进来,他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,沙哑的嗓音带着看热闹的调笑:

“第一天就逮住人了,手下留情啊小教官。”

他又站起身来,抻着脖子凑近去看南雪寻身旁像是押着又像是护着的人,烟雾熏得发红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。

“这个学生不像是……”

他伸手欲要去摸昼明烛的脸。

南雪寻阻断了他的动作,拦在他的面前,冷白的灯光自上而下投落,将他挺拔的身形切割出一道凌厉的阴影。

他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,漆黑的瞳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亮,只剩下无机质的冰冷。

老教官本能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如若被钉在了原地。南雪寻甚至没有动,可那股瘆人的压迫感却如有实质地碾过来。

大厅里的嘈杂声陷入死寂,连呼吸声都被压至最低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近乎非人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