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明宇知道季予不去李家村真正的原因并非这个,但他此时头脑一热管不了那么多了,便将所有全部怪罪在陶苏身上,让她能心怀愧疚,安分些,别想着牺牲春生来抓捕黑眼。
此话一出,陶苏简直被自己身上背负的罪孽压垮了肩膀。
她理清纷乱的思绪,强迫自己镇定道:“之前的事确实是我行事欠妥,但目前最重要的是李春生能够安全回来,黑眼这个罪魁祸首同样不能放跑,因此警方会参与进来一同解救李春生,抓捕黑眼和水鸟归案。”
安明宇见自己的计划成功,勉为其难点点头,算是同意了陶苏的说辞。
人多力量大,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放弃警方的力量。
狂风呼啸,电闪雷鸣,天像被撕了一个口子,雨如河流奔向大海般倾斜下来,溅起的水花能打湿人的半个身子。
废弃的大楼沉默矗立在暴雨夜中,只有一角散发出微弱的光,勉强穿透雨幕洒在楼下杂草丛生的荒地里。
李春生被绑在椅子上,意识还没有清醒。
“弄醒他。”一个粗粝的声音响起。
下一秒,一盆水将李春生从头浇到腿脚。他的睫毛猛地颤了颤,像被折断翅膀的蝴蝶,脊背拱起,湿透的睡衣贴在他的身体上,勾勒出单薄的身形。
喉咙里爆发出剧烈的呛咳,随后是模糊的呜咽嘤咛,李春生睁开眼,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,因此看不起对方的样子。
“李春生!”脚步声踏踏踩着雨声而来,有人惊喊道。
“瞧瞧这是谁来了?”一个人掐住李春生的下巴,蛮横地抬起他的脸,手腕间的串珠硌的他脸生疼,粗粝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,“稀客稀客,这不是我们的水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