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无论发生任何事,我都不会离开他。”
这句话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,闻榭的指尖在他掌心突然收紧。
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穿过云层,正好将他们的身影与墓碑笼罩在一起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剪影。
闻榭最后摸了摸墓碑上母亲的名字,轻声道:“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他望着那些灰烬消失在暮色中,突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他多年的巨石,似乎也轻了一些。
他站起身,贺闲也跟着站起来,但没有松开握着他的手。
风又起了,吹散了铁桶里最后的灰烬,像一群黑色的蝴蝶飞向远方。
……
走出墓园,远处路灯次第亮起,在冬天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影。寒风卷着枯叶从他们身边掠过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贺闲停下脚步,微微张开了手臂,风衣在晚风中轻轻摆动:“要哭吗?”
他轻声问,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。
闻榭瞥了他一眼,路灯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,他一拳打到了他肩上,但没使什么劲,打在身上软绵绵的。
“刚才还在我妈面前说要照顾我一辈子,这才出来一会儿就暴露原形了?”他冷哼一声,眼角还泛着红,却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,“我呸,还说我是渣男……”
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鼻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