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疼了许多年的小儿子。
知道他在外头受罪,又怎么可能会不担心。
“得想个法子让二舅看到。”江云宴沉声道:“直接送过去太刻意,他未必会看。”
沈清宁:“让李嫂去。她在江家做了三十年,二舅从小跟她亲,她说的话二舅多少能听进去几分。”
傍晚时分,李嫂拎着个保温桶出现在江容海家门口。
门开时,她差点没认出眼前的人——蓝色外卖服套在消瘦的身上,眼窝深陷,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又多了些。
“二少爷……”李嫂喉咙发紧。
江容海愣了愣,侧身让她进来:“李嫂?您怎么来了?”
“老太太让我给您送点汤。”李嫂把保温桶放在桌上,眼神扫过狭小的客厅,心里不是滋味:“她说您最爱喝她炖的莲藕排骨汤。”
江容海的手指蜷缩了下。
离开江家后,他再也没喝过这种味道。
“她老人家……还好吗?”他低声问,不敢抬头看李嫂的眼睛。
李嫂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笔记本:“老太太这几天总说头疼,日记也写得颠三倒四的。早上我收拾屋子,见这日记本掉在地上,许是她夜里看的时候没放好。二少爷您要是有空,就回去看看吧,她总念叨您。”
日记本递过来时,江容海的指尖触到软皮,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下。
他讷讷地接过,没注意到李嫂悄悄松了口气。
李嫂没多留,临走前又叮嘱了句:“汤趁热喝,老太太说您胃不好,对了,我再多嘴说一句,夫人她未必有您想的那样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