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南的声音。
路怀勋睁开眼,果不其然看见床边站着的人。
彭南一只手抄着兜,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杯子,垂着头,看起来情绪不高。
路怀勋右手撑着自己坐起来,彭南立刻塞了个枕头在他背后,杯子也顺势放他手里。
“主治医生消失一星期,这像话吗?”路怀勋道。
彭南没说话,路怀勋又说,“要不是我发烧,你是不是还能神隐一阵子。”
彭南瞥了他一眼,“发烧的事,你还有脸说。”
“这叫战略性发烧,逼你现身。”路怀勋还在笑。
他连喝了几口水,嗓子还是哑,是高烧以后的反应,要几天才能下去。
“有什么话留着以后再问。”
安静过后,彭南先一步堵死了他的路。
路怀勋摇摇头,“没什么想问的。”他说完,又补充了一句,“交代一句,你顾好自己。”
彭南点点头,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问,“手怎么样,还疼吗?”
路怀勋吸了口气,水杯换到左手里,微微抬高了一点,笑着说,“怎么样,是不是有好转。”
彭南看见他脸上的细汗,沉默着,说不出话。
哪里是手伤有好转,分明是疼痛都被他忍住了。
“你别逼自己,无论将来怎么样,我都做好了准备。”路怀勋见他神色有变,放下水杯沉声劝他。“有些东西,也不是你我努力就能改变的。”
彭南嗯了一声,也不愿多谈那些将来,接着问,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