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的目光挪过来,“这个要保密,我不能回答。”
路怀勋蹙眉,接着问,“保密是好事,还是坏事。”
医生很平静地说,“这也要保密。”
“跟我有关,是吗?”路怀勋不爽他不咸不淡的语气,“怎么那么巧,我一停药,他就进入保密状态了。”
医生合上记录,最后说,“等他回来你自己问他。”
那就是说彭南还会回来,路怀勋终于放心了一些。
比起他自己的手伤,路怀勋其实更怕彭南会因为强逼自己。
从他回国以来,彭南才是心理压力最大的那个人,他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他怕彭南会为了这个极低的治愈概率反抗上级的命令,葬送自己的前程。
想到这一层,路怀勋还是担心,打算联系冯明磊问问情况。
电话里层层的加密审核完,他人却不在,空留一个会回电的机械女声。
医生死不松口,其他医护人员拒绝跟他沟通,冯明磊一时半会儿又联系不上,这间病房像个与世隔绝的小岛,路怀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。
然而还没等到冯明磊的回电,他自己却先出了状况。
腹部的匕首伤原本是他这一身伤病里最容易治愈的,可先前给药昏睡时无意识压着伤口,天天如此引起伤口恶化。
护士发现以后小心护理着,他自己却觉得小伤不用在意,直到一周后感染发烧。
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,伤口处理得及时,又是小范围的感染,只烧了一天体温就降下来了。
他一整晚的口干舌燥,清晨醒来第一反应就要喝水。
路怀勋艰难地动了动,闭着眼伸手要够床边柜子上的水杯,却在半路被人用手拦下。
“闭着眼就要喝水,不怕灌到鼻孔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