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王孙那小羊羔,会不会真被当羊吃了,都不好说。

毕竟月氏也会拿活的俘虏当祭品,那反过来也合理。

郦食其起身,行着月氏的礼,说着月氏的话,流畅地谈笑风生:“大王莫要生气,我们殿下自幼极为受宠,难免娇惯任性了些,说话不计后果,没有要损毁两国邦交的意思。我替殿下敬大王一杯,还望大王多多包涵。”

狄提低声翻译加劝说,月氏王牙都要咬碎了,才举起杯子,顺坡下驴。

“你们太子,很不礼貌。”

“年轻人嘛,气盛一点可以理解。”郦食其笑道,“咱们毕竟是盟友,有什么话还是可以好好商量的。”

“他可没有好好说的意思!”

“我们殿下哪里都好,就是好战了一点点。”

“你们大秦的一点点,是不是和我们月氏的不一样?”月氏王挖苦道。

“对月氏来说,失去商道,和失去牧场,哪个更不能忍受呢?”

“都不能。”

“不过我们殿下想要的只是商道,最多再养点马驻点兵,这兵和马也是为了保护商旅才放置的,从九原郡往西北,这么大地方,秦人总共两千万,能有多少到塞外呢?就算祁连山全给我们,也用不了这么大地方。大王您说是不是?”

月氏王若有所思。

“何况秦人不爱放牧。”郦食其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“在我们大秦,是犯了重罪,才会被流放到九原郡的,移民戍边可是要费很大劲,给不少钱粮,才能凑齐人数的。阴山尚且如此,何况祁连呢?”

月氏王的脸色缓和了些,但仍不悦:“是你们太子不讲道理,开口就要祁连山,难道能怪我因此生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