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布的脸都要扭曲了。

“我真的得走了。”韩信无奈,“你能放开我了吗?”

“放你走,我就没有前程了。”英布不甘心。

“拽着我,你就有前程了?”

“我要是就这么爬到王宫,殿下会不会很感动?”英布突发奇想。

“你可能会当成刺客抓起来。”韩信瞅瞅他满身的血。

英布骂骂咧咧了几句,脏话的含量太高,方言换了又换,无法用文字表述出来。

六县离淮阴县不太远,都是一个郡的,但十里不同风,百里不同俗,韩信勉强只听懂了几句。

无外乎骂天骂地,骂这个莫名其妙的律法,骂自己运气太差等等。

“浮丘先生他们,也给你家送了钱,你可以安心回去的。”韩信急于脱身,努力说服这个精神状态很不良好的英布。

“不去!回去也要被骂!寄人门下,俯仰由人,多吃两口饭都要被骂,好像我从来没给他家带过钱似的……”

韩信还挺能体会英布这种心情的,他也在别人家蹭过饭,也得到过别人的冷眼,脸皮要是再厚点兴许无所谓,偏偏脸皮还不够厚。

所以他很乐于帮太子的忙,哪怕是步行送钱这样邮驿的差事,干起来也很有成就感。
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韩信只想回去。

但是英布力气太大,明明被打成这样,他拉着韩信衣服,韩信就是跑不了。

“你能不能帮我跟太子举荐一下?”英布摆出了最诚恳的脸色。

“我?举荐?”韩信指指自己。

“对啊!你是太子殿下近臣啊。”

“我是殿下近臣吗?”

“你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