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有的,我当时就报官了,都有记录……”

李斯传讯了相关的官吏,查阅了记录档案,然后呈给嬴政。

嬴政都懒得看,直接递给太子,简洁地问:“此人有罪否?”

李斯三言两语概括了一下前因后果。两月之前,英布牵牛上山的时候,在树下打盹。那牛在坡上吃草,不慎失足摔下沟去了,四脚朝天。

养过牛的都知道,牛一旦仰翻过去,自己陷进污泥起不来,翻不过身,很快就会因为压迫内脏血管而死。

快的话,甚至只需要两三刻钟。

“摔死的?”李世民问。

“臣不能断定。”李斯却道,“也有故意为之的可能。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英布此人,轻薄游侠儿,常聚众玩乐饮酒,不是踏实干活的性子。”就这么一会,李斯已经飞快掌握了英布的情况,“他寄居在姨父家,也与家主发生过争吵,且曾经摔门而去。此黄牛之死,未必不是其蓄意报复。”

想想看,一个外地来的,妻子的外甥,年纪轻轻,不爱干活,就知道玩,整天在外面不务正业,吃的还多,还不听话,怎么可能没有矛盾呢?

在有矛盾、又贪玩的情况下,放牛把牛放死了,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,确实有待商榷。

“有人证和凭据吗?”太子又问。

“暂且没有。”李斯摇头,“但可以把这些人一一分开,重新再问。”

“那便交由你处理。”嬴政素来相信李斯的能力,顺便把太子带走。

回去的路上,李世民闷闷不乐,韩信也跟着怏怏,嬴政的耳朵清净了一路,幽然开口:“又在思量律法的事?”

“我只是在想,修律的事若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,即便英布真的祸害了自家的牛,也不至于黥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