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学你,叫‘仲父’吗?”萧何一本正经地看着他,单看这表情,绝想不到萧何是在开这么损的玩笑。

所以说能跟刘邦交好,多少还是有点子恶趣味的。

“呸!”刘邦叫起来,“多少年的事儿了,你还提!”

“哦,我没有在你孩儿他母面前,提‘野有蔓草’,就不错了。”萧何依然口吻淡淡。

“诶诶诶,你这人,自从来了咸阳,就再也不正经了。”

“是谁举荐我来咸阳的?”

“是乃公我!行了吧?”

萧何哼笑一声,权当没听见刘邦在嘴皮子上逞能,占他便宜。

他依旧不急不缓,按部就班地上朝、回廷尉府、去立极殿,每过一天,那仿佛看不到尽头的工作量,就少了一点点,一点点,再一点点。

如同在爬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,路很难走,但只要愿意走,总归是能到达山顶的。

萧何愿意去走这条路,爬这座山,且他知道,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攀登。

太子也在,且会一直在。

这一年的岁末,连李牧都在代郡挂上了灯。

边塞的风如刀如剑,割在脸上,糊了满身雪色。但那晕黄的灯悬在门口,成双成对,虽是冰冷的铁框架,但蒙上了粗麻布,透出的光便多了几分暖意。

“将军,我们也过秦……也过正月初一的岁首吗?”赵地的士卒小声问。

“你想过吗?”李牧平和地看向他们。

曾经的赵人们一阵骚动,看了看灯,又看了看雪,窃窃私语:“有何习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