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是啊。”李信叹道,“真有闲情,这个时候还能吹起‘蒹葭苍苍’。”

“很应景。”王离小声接了一句,“真的‘白露为霜’了。”

“可惜没有伊人,只有伊鸟。”李信远远地看到了一个黑点,越来越清晰,惊叹不已,“它也真够厉害的,寿春到涡阳来回六百里,竟然能充当信使。”

“不然我带它干什么呢?图它好看吗?”李世民一伸胳膊,鹞鹰就滑翔下来,敏锐地算好距离和角度,不偏不倚,正落到他手臂上。

爪子上面的小腿处,细致地绑了一个小小的竹筒,里面用蜡封口,防止有人提前拆开。

一小团丝绢展开抻平,正是李牧的手书。

“好消息,涡阳到手了。”李世民心花怒放,抱着鹞鹰亲了它一口,一边给它梳毛,一边拿肉干给它吃。

青云对这干巴巴不知道放了几个月的肉不屑一顾,它更乐意吃新鲜的,但看在主人可亲的份上,勉强叼了一根撕扯着玩。

“太子真是深谋远虑。”李信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。

“嗯?明明是李牧的功劳,怎么夸起我来了?”李世民侧目。

“若非太子远谋,李牧将军哪能为秦所用,这涡阳又哪那么容易回到我们手里呢?”李信说完,悄声道,“我这次算不算功过相抵?回去之后,王上会不会责怪我轻忽大意,丢了涡阳?”

“不会。”李世民果断道,“战场之上,发生什么都有可能。谁还能一点失误都没有吗?”

“王翦将军就一点失误都没有……”李信垮下脸,偷偷觑他,“你也没有。”

李世民顺手摸摸他沮丧的头,像长辈在摸晚辈,又像在给宠物顺毛,安慰道:“不用担心,你的功是大于过的,断后的时候多亏有你扛住了,不然我们损失也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