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太子安营休息吧,这里一切有我。”王翦淡淡的一句话,就让人充满了安全感。
累得魂都快吐出来的李信,终于可以一屁股坐下来,呆呆地放空一会,疲惫地仰着头,试图拉他家太子同坐。
“我真想跪下来求你,能歇一会吗?”
“万一项燕要是折返,我们得随时准备作战。”李世民还在马上眺望。
“不是有蒙恬将军吗?”李信苦不堪言。
“如果蒙恬也是这么想的呢?那就有可乘之机了。”李世民并不放松。
“……好吧。”李信努力站起来,陪他一起警戒,“不知道涡阳那边怎么样了?”
李世民抬头看天,试着吹响了竹哨。这几日,每天他都要吹几回,有时鹞鹰离得近,听到哨声就会及时降落。
也有时,在陌生的地方飞出去太远,它就得很小心地寻觅秦军的踪迹,转悠几圈,确定没危险了,才悄咪咪找机会落到附近的树上,逐步接近。
它生来就乖觉警惕,聪明而通人性,才能这样长长久久地活在咸阳宫,也才能被李世民带到战场上。
它甚至认得旗帜,认得这几位它常见的将领,认得它飞过的路线。
竹哨清脆悠长,不同于战鼓的热烈激昂,更像一曲悦耳的小调。
“我怎么感觉这是《蒹葭》的调子?”李信嘟囔。
“这都听得出来?”李世民眉开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