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就这样枯燥又无聊地划着船,过着桥,好几个时辰后,忙碌一天一夜的楚军都人困马乏,提不起精神来了,天也快亮了。

“怎么又生雾?”项伯抱怨,“今冬的雾气也太多了。”

项燕没心情接他幼稚的话,他心底那种不安宁的跳动感,紧绷到现在了,明明周围一切都正常,他就是觉得危机四伏。

“将军,你也进城休息吧,反正秦军跑不了,你这样一直熬,神灵也熬不住。”项伯劝道。

秦军是跑不了,但秦军影都没了,他怎么睡得着?做梦都得梦到秦军像鬼魅一样突然冒出来,杀他个措手不及。

“不了,你……”

项燕的话没有说完。

他的话没机会说完了。

有战鼓的声音,通天彻地,响彻涡阳内外。轰隆隆、轰隆隆,那是总攻发起的指挥擂鼓,在薄雾飘荡间震动所有人的血液。

千军万马,从四面八方奔腾而来,刀光箭雨,盾兵列阵,黑金的旗帜在战车上猎猎飘扬。

那是一个硕大的“秦”字。

却不是秦将们常挂的那种军旗,而是更华丽的、更崭新而炫目的,像凤凰的尾羽一般,拖着五彩的长飘带,张扬耀眼到不可一世,还附带了四个展翅欲飞的行书。

“天策上将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