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幽幽,在月光下显得比平常要更亮些,但都比不过太子清亮的眼睛,灼灼生辉。

嬴政动了动唇,没有说话。

回去的路上,他在马车里也沉默了一路,思绪繁多,难以言说。

“阿父放心,我会平安归来的。”

“……赤松子也不知死哪去了,我……我还是让奉常占卜一下……”

“若是不吉,难道不战了吗?”李世民失笑。

嬴政一点都不想叹气,但还是没忍住,叹了一口气。

“不要怕。”十四岁的太子握住他父亲的手,神情镇定,从容磊落,笑意灿然,“我一定平安凯旋。相信我,毕竟我可有天命加身。”

“……你一路小心,不要光顾着行军不吃饭。不要自己跑去当斥候,也不要总是冲在最前面,你又不是没有卫尉……”

可怜的秦王嘱咐起来,一连串接一连串,哪里还有什么威风凛凛的样子,想起什么说什么,念念叨叨说了半天。

“嗯嗯,孩儿都明白。”

至于照不照做,天策一飞出咸阳城,那跟他的鹞鹰一样一样的,放出去就消失不见了,连根羽毛都看不见,还听话,听谁的话?

战场上的天策,只听他自己的话。

秦国攻楚,有三条路线可走。一是从南阳,就是辛梧当时陈兵了大半年,啥也没干,纯粹用来吸引楚国注意力,牵制住楚军,不让他们出发救援赵国的地方;

二是从汉中郡,沿汉水而下,可攻击楚国西部边境;三是从淮北出发,乘船走水路,可沿濉水而下,直接抵达城父附近的水路码头,再登陆进攻。

李世民毫不犹豫,选择走最近的水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