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静静地听着。
“已经打下来的地方,有郡的要派郡守县令等官员,非郡的要改郡,当地的文字、度量衡、邮驿、驰道等等,都得一一改,还要迁旧贵收土地,修长城,日后还要南征百越,挖灵渠,灭匈奴,移民戍边……要做的事太多了,我想一口气把事做完,这样你以后就轻松了。”
嬴政苦口婆心地说完,太子却慢吞吞道了一句。
“我是轻松了,到时候民不聊生,叛乱四起,我得考虑要不要造反了。说不准也有人对我说一句,‘陛下何故谋反?’”
嬴政木然地僵硬了两秒,盯着若无其事的太子,咬了咬牙,压抑着怒气:“胡说什么?”
“若真是胡说就好了。”李世民慢条斯理,从始至终语气都很平淡,像在阐述一个事实,而非一种夸大其词的臆想。
他现在只比嬴政矮半个头了,这样面对面,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的眼睛。
深沉、辽阔、威严、关心……
温和、明亮、笃定、担忧……
仿佛截然不同,却又殊途同归。
“若我不是太子,等上二十年再造反,可是不错的选择。”李世民笑了一笑。
嬴政听得脑仁都疼,转过头,看了眼仿佛被龙卷风挂到树上的蒙毅。
蒙毅的笔已经停了很久了,像这种军事小会议,他一向是在的,记录完也会呈给秦王看看,就当笔记了,帮秦王回顾和梳理一下大家的建议,如果有不妥之处,及时重开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