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…仁慈太过了……”嬴政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表,有些说不出口的喜悦骄傲,又有些习以为常的无奈纵容,好像早就料到太子会出手阻止,却又被他实实在在吓了一跳。
真是的,不就是多征调了几十万农夫,加了几次劳役吗?
现在的秦国,又不是不能逼一逼!
早点把该做的大事都做完了,以后不是省很多事吗?他想要的驰道,才修了几百里呢!
“谁去找你了吗?”嬴政想找个人迁怒一下。
“不需要谁来找我,这些事都过了朝会的,稍微算一算,就知道黔首的压力有多大了。”李世民冷静道,“为王者,总得给普通黔首活下去的机会,再这样下去,人口会减少的。”
“这几年并未统计人口。”
“不统计,就不减少了吗?”太子认真地凝望着他的父亲,“阿父是想让我举几个黔首的例子,一笔一笔算给你听吗?”
那还是算了。嬴政并不想听太细枝末节的东西,他更喜欢着眼于大局。
太子的情报收集能力有多强呢,他往集市上一走,随便找几人聊聊天,要不了半天,他就能套出对方家里几口人,多少地,哪个县的,收成如何,交多少税,参加几次劳役,遇过灾吗,活的咋样,欠债吗,还得起吗,像他这样的情况占比多少,是个人问题还是群体问题……
嬴政知道这些吗?要说完全不知道,那也不可能,但他没有太在意。
太子关心民生,秦王关心天下,这不是很合理吗?
他都有太子了,还要去在意这些?
“我本来想,我多做点事,等你以后继位了,就能按你所想的,改革法制,休养生息了……”嬴政强行把他拉起来,几乎以平等的姿态与他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