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不想继续这个月亮好不好吃的两岁话题了,索性另开一个,不然等会就会听到诸如“星星甜不甜”之类的怪东西。
“庞煖自请回云中了,我许了。”
“这个时候云中都下雪了吧?很冷的,他吃得消吗?”
“我召他问了,他说咸阳虽好,非他安心之所,恳请我成全。”嬴政不含什么褒贬地转述庞煖的话。
“太医令怎么说?”
“燃尽的炭火,没什么治疗的必要了。”
“那阿父准备放他回去吗?”
“可。”
“这一走,下次收到的也许就是庞煖将军的死讯了。”李世民终是忍不住,随着最后一个字,轻叹了口气。
神龟虽寿,犹有竟时;腾蛇乘雾,终为土灰。
这些七八十岁的,寿命远超时代的耄耋老翁,文也好,武也罢,都曾热血沸腾,发誓要为理想奋斗终身,而今都走到了生命尽头。
荀子一生颠沛流离,老了却安心留在咸阳城,每日与一群弟子们谈论礼与法,百家都在他面前激情辩论,神采飞扬。
处处都是新的学子,新的学说,新的变化。
荀子乐于拥抱变化,就像他牙口不好了,吃不了酸,也会品尝小弟子剥好的橘子,用蟹肉蘸橘齑,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味道。
他没有执着于落叶归根,他的学说洒到哪里,弟子们汇聚到哪里,哪里就是他愿意待的地方。
所以荀门没有人提出非要把荀子的遗体再运回赵国老家安葬。
但庞煖不一样。他已经很勉强地走到尽头了,临了,还是想葬在他熟悉的城池里,任飞雪落满他墓上的泥土。
秦王成全了他。
“那李牧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