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有上奏。”

父子俩都明白李牧为什么没有上奏。

因为赵国这几个月,发生了七次动乱,全都打着赵嘉的名义,试图从内部串联那些降将和从前的赵臣,降而复叛。

秦将们早有准备,迅速扑灭了动乱的苗头,没有引起大的战争,但总归还是不够安稳。

秦国这边狠杀了一批挑事的,然后对被迫胁从的那些,大棒加蜜枣双管齐下,钱粮源源不断地送至,改城为郡,派郡守们多加安抚。

这种情况,姚贾那种八面玲珑的纵横家还是很有用的,巧舌如簧,擅长瓦解对方联盟,钻空子搞分化,逐一破解。

赵国人心也不齐,所以乱子不断,但没有强而有力的领导者,目前不成气候。

所以李牧就被滞留下来了,暂时不能放他回去。

“蒙武寻到了李牧的家人,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,想来他不至于有怨。”嬴政思虑得很周全。

“不会,李牧想得通,不放他走,其实是为他好。等赵地安定了点,就可以——”李世民话锋一转,“让他参与攻魏了。”

嬴政颔首同意。用人不疑,物尽其用,是他俩共同的风格。

“太学祭酒,我准备让韩非接任。”

“那可太合适了。”

没有人比韩非更合适了,他一个人满足了嬴政想要的四个条件:荀子的弟子、法家代表、韩国公子、博学严明,让韩非上既是一脉相承,又能增强法家的力量,顺便还能彰显秦国用人之大度。

而且,儒法两家若有争执,浮丘伯肯定第一个出头解决,就能把矛盾缩得很小,不至于扩大。

“一切都很好,阿父却还在惦记那个故事吗?”

“……”嬴政默了默,本不想回答,沉静片刻,还是低缓地嗯了个音。

“刘邦向我推荐了沛县的一个狱吏,称其有大才,可堪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