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站在我自己那边。我觉着太子挺好,咸阳也挺好,交儿在荀门过得很开心,我衣锦归乡,全家脸上都有光。所以,你那把短剑,最好别掏出来。”刘邦老神在在,仿佛醉眼迷离,又仿佛很清醒。

“你怕我牵连你?”张良反唇相讥。

“怕是肯定怕的。但你牵连的绝不只仅仅只是我,你的家族,以及所有迁到咸阳的王公贵族,都会被秦王清算。”刘邦盯着他看,“你可要想好了。”

“有秦国太子,为韩国陪葬,不是很值得吗?”张良冷冷淡淡地反问。

“那你动手试试,我不拦你。”刘邦笑容满面地撺掇,“大不了我给你收尸。”

看热闹才不嫌事大。

“你真不拦我?”

“你真动得了手?”

“我有什么动不了手的?”

“那你倒是动啊。”刘邦等了又等,催了又催,看起来比张良还心急。

“不能全身而退的事,我何必去做?”

“交儿床底下有暗道,还是你让我偷偷找人挖的。怎么,你忘了?”

“逃得出这个门,又如何逃得出咸阳城?”

“这就得看你的本事了。就你这张脸,随便往什么地方一藏,钗环罗裙,扮个美妾娇——嘶,我的脚这么好踩吗?一晚上你踩我三回了,三回!”

“你觉得我不该动手。”

“动不动手是你的事,我反正不管。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刘邦无所谓。

“我真希望我也能像你这么没心没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