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国的地理优势,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,因为离得近,能搬到咸阳来住,不比像赵迁一样,被流放到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要好上一百倍吗?
刘季的劝降能成功,估计也是拿赵迁吓唬和对比过,许诺韩安余生的安稳生活。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,尤其这种出身很好却没什么本事、只想躺在祖宗留下的富贵里醉生梦死的权贵,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过得好,别的本也没放在心上。
所以韩安的难过,甚至还没有韩非明显。
张良接走了他的家人,韩非就只能闷着脸,和韩安无言以对。
“叔、叔父……”韩安尴尬地搓手。
“……”
“叔父知道秦王会怎么处置我吗?”韩安厚着脸皮问。
“……不知。”
“秦王不是很器重叔父吗?还让叔父自由出入金匮明堂,编撰法家书籍。”
韩非幽幽地看着他,仿佛在想,世间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?
“你、你为何毫无悲色?”
“我继位的时候,韩国就已经这么点大了,哪有反抗之力?叔父以前还想变法呢,拿什么变?叔父可曾见过螳臂真的挡住车了吗?”韩安理直气壮地抱怨,“就算让叔父你做王,你告诉我,秦军兵临新郑,谁来领兵抗秦?赵国都打不赢,我们韩国怎么打?”
一连串的诘问,问得韩非哑口无言。
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,韩国迟早是会灭的。为此,他也和张良提过,到底要怎样,才能保全韩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