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对秦王很有信心?”
“我对太子有信心。”
“我就知道,你喜欢太子喜欢得不得了。秦王的诏书一下,你就过来了,也不怕他把你骗过来杀。”
“这个秦王不是这个作风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非议秦昭襄王?”
李牧但笑不语,单手系好了五色丝缕。庞煖有点不情愿:“真的要戴这种东西吗?我们赵国可没有这习俗。”
“没有赵国了,庞将军。”李牧平静地敛去笑意,提醒道。
庞煖愣神了很久,失魂落魄:“是啊……赵国……以后就没有赵国了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,忽然潸然泪下。
李牧亦觉心酸,却安慰道:“但赵地仍存,赵人还在,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庞煖捻着那彩色的小玩意,闷闷了一路,快到咸阳宫的时候,掩面叹息:“罢了,总好过枷锁镣铐。你帮我戴上吧,我老了,这手,老是抖。”
李牧安静地为他系上五色丝,轻飘飘的丝线毫无重量,稍微整理一下,编成整齐的络子,便显得更正式了些。
庞煖怔怔地看了一会,干巴巴道:“其实也不难看,就是颜色太多了。”
“是太子喜爱的风格。”李牧接话。
“说不定就是他的主意。”庞煖抱怨。
马车停在咸阳宫外,他们整理仪容,跟随引路的谒者,沉默地行至麒麟殿。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迎上来,笑道:“二位将军请入殿,王上等候多时了。”
李牧看了他一眼,从其与蒙恬有几分相似的脸上,判断这是蒙恬的弟弟蒙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