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太子离开咸阳时,明确说了是去劳军,怎么就变成攻打云中?”
“兵无常势,战机转瞬即逝,既到了战场,那么灵活变通有什么不对?难道哪一天咸阳被围困了,诸位将军们也要等到诏令,才会来营救咸阳吗?”
“休要东拉西扯!”冯去疾振声,“既无虎符,也无诏令,太子出征就是不符合秦法!”
“符不符合秦法,御史大夫你说了可不算。”尉僚笑了笑,转向在场的另一个关键人物,“这得廷尉来说。是不是啊,李廷尉?”
李斯看热闹看了一半就想走的,听故事津津有味,不代表他要成为故事里的事故本身。
但他走不了,不仅因为他不会隐身,还因为嬴政来了。
“诸卿都在?”秦王进了麒麟殿,心情颇为愉悦,“在讨论什么?”
众人纷纷落座,一个比一个端方。
冯去疾把他要告的内容,逐条上奏,围绕着太子这样做不符合程序的问题控诉了一阵子,等秦王决断。
“此事是寡人之过。”嬴政从容镇定地下定义。
众臣皆愕然,面面相觑,无不失声。
“太子离宫之前,寡人交代他便宜行事,只是没有告于诸卿,才会累及御史大夫。”
冯去疾张口结舌:“啊?”
李斯迅速道:“王上的意思是,有密诏给了太子,所以太子才会领兵出战。原来如此,臣明白了。”
“如此,可合乎秦法?”秦王淡然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