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默许久之后,药上好了,嬴政等药膏晾干些,淡淡道:“起来吧。”

李世民迅速穿好裤子,擦擦眼睛抹抹脸,垂着眼睛,沮丧低声:“那孩儿告退。”

“你上哪儿去?”

“?”

“别折腾了,睡这里吧。”

“哦。”李世民忽然高兴起来,窝窝囊囊地往前蹭蹭,去够一只枕头。

他还没抓到枕头,就抓到了嬴政的手,茫茫然中,被嬴政拥在了怀里。

“阿父?”

“你能平安归来,真是得天之幸。”嬴政收紧了双臂,低喃道,“我竟不敢去想,若你陨于战场,我该怎么办?”

为这一句话,李世民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,扑簌簌地落下。

他哭了多久,嬴政就抱了多久。

“对不起阿父……我只是想,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邯郸,攻下赵国……”

“其实我,很为你骄傲。”

“我以后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不告而别……”

“就算为了我,你也该顾惜你自己。”

父子俩仿佛各说各话,又仿佛在一应一答,乱七八糟地一句接一句,竟也能说上许久。

嬴政的心,终于完全静了下来,那些琐碎而细密的烦躁忧愁,像梅雨季的恼人思绪,千丝万缕地缠绕了他两三个月,但因这孩子现在安稳地在他怀里,也就逐渐心平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