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父阿父,我们去散步吧。”

“……往哪儿去?”

“随便走走嘛,春日和煦,处处皆景。我喜欢春天。”

他喜欢一切新的、活的、蓬勃向上的生命力,告别一切陈旧、单调、腐朽。

嬴政其实也喜爱春天,春天的鹤鸟会从南方飞回来,春天的鱼也会跳出水面。打仗时粮草消耗得比冬天慢,新的粮草也会从土地里长出来。

他们沿着河边慢悠悠地走,那只鹤鸟竟也跟着,惹得鹞鹰频频侧目,落在李世民肩膀上,啾啾叫个不停。

“阿父以前住过这附近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在什么地方呢?”
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我们去看看怎么样?”

“无主旧宅,看它作甚?”

“闲着也是闲着,去吧去吧……”他拉着嬴政的手,晃来晃去。

嬴政嫌弃地抽出手,顿了顿,鬼使神差地带他过去了。

赵家以前也是邯郸的豪族,只是敌不过那几年反秦的热潮,不得已到处搬家,把嬴政藏起来,以躲避追杀。毕竟那时候子楚都没有话语权,嬴政自然更没有。

倘若他死在邯郸,秦国甚至不会追究。因为子楚有很多兄弟,也不止嬴政一个儿子。

归秦之前,小嬴政没有那么重要。

但那孩子活了下来,艰难地蛰伏在石头底下,一日一日,一年一年,终于顶破了那沉重的石头,疯狂生长,长成了现在这样的参天大树。

“就是这里吗?”李世民看着斑驳的大门和生锈的锁,“很久没人住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