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摸头吗?”

“不能,它会生气,追着你啄……”

嬴政这句话还没落地,手欠的少年已经摸上了鹤鸟的头顶,那个地方是秃秃的,没有羽毛覆盖,不能细看,细看有点丑,也不能去摸,否则的话……

“阿父……”太子委屈巴巴地把手伸给嬴政看,食指的指头转眼就被啄出血了。

真是快如闪电,不管是这只被啄的,还是那只啄人的。

嬴政:“……”真是一点也不意外。

“你在战场上也这样吗?”他叹气。

“怎么会?那可是生死攸关。”

“原来你还知道战场凶险,我以为你不知道呢。”嬴政没给他一巴掌都是好的了,还指望他安慰这自讨苦吃的崽子不成?

“蒙毅。”他语气平平地唤来不远处核对名单的中郎,“带药了吗?”

“回王上,臣带了。”蒙毅的准备不可谓不充分,可能这就是大秦首席秘书的修养吧。

嬴政转身看了片刻那堆半死不活的仇人,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太子拎着水桶就过来了。

“你又要作甚?”

“听说给土里加些水,埋得更结实,以后还能当肥料种树种菜。有这么多肥料在,明年的枣子都会更甜吧?”他把一桶水都倒了进去。

鱼已经被鹤鸟吃完了,水正好倒坑里,一点也不浪费。

这逻辑居然没毛病。

嬴政瞄了眼李世民包扎好的手指,对这和夏无且一个流派的小题大做式治疗方法略感无语,但也没有阻止太子让人继续拎水过来。

等所有该死的人都真的死去之后,嬴政才吐出一口郁气,划掉了心里记下的那一个个人名。

积攒了这么多年的仇怨,终于大仇得报,畅快之余,竟有点不知道剩下的时间干什么好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