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青转红,脆脆甜甜,又不会甜得腻人,伸手就能摘下来,洗一洗或擦一擦就能送入口中,一口咬下去,便是脆响清甜。

李世民小时候时常拿着弹弓祸祸枣子,打下来用布兜着,洗干净摆盘,乐颠颠地送到嬴政案边。

嬴政通常会很给面子地吃几个。

“阿父,你有摘过这棵树上的枣子吗?”他兴致勃勃地问。

“摘过。”

“有没有被毛虫的毛蛰过?”

虫子本不该用“蛰”这个字眼,但枣树上常见的那种绿毛虫非常恐怖,就算只是掉根毛到手上,也能引起剧烈的痒痛,很快又红又肿,若是不管,能疼好几天,跟被蜜蜂蛰了差不多。

嬴政微妙地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

虫子面前,人人平等,除非远离,否则总是难以避免的。

“王上,名单上的人已经都齐了。”王翦的副将羌瘣郑重前来禀告。

“好。”嬴政正要起身,忽闻一声鹤唳,清越辽远,从九天之上传到人间。

他仰起头,那鹤唳一声接着一声,竟渐渐近了。白羽如雪,好似垂天之云,滑翔的姿态优美至极,宛如水墨挥毫而就。

黑色飞羽怡然舒展,长颈丹顶,那朱砂的色泽犹如鲜艳靓丽的宝石,更衬得其风姿飘飘,不落尘俗。

但是它一落下来,就迈着长腿直奔木桶而去,长喙一伸,就叼了条鱼吃起来,一点也不客气。

好自来熟一只吃货。

李世民有观察过邯郸并无成群结队的这种白羽朱顶鹤,倒是有灰色的鹤,没这么白,也没这么仙气。这只是凑巧路过,还是在此停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