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敏锐的目光,一寸寸审视,骤然冷却,指着他胸口黄褐色的淤伤,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哦,这个已经好了,对吧,医丞?”李世民连忙看向夏无且。

“看这个色泽和深浅,已然过了一月有余,基本消退了,确实快好了。”

李世民与医者对视,颇有不服,嘀咕了一句:“明明就已经好了,为什么要说‘快’?”

医者淡定自若:“伤疾去如抽丝剥茧,素来缓慢。在医家眼里,只要还有一点痕迹,就不算全好。何况太子急行千里,日夜颠倒……”

求你别说啦。李世民眼巴巴地看着他,无声祈求医丞别火上浇油。

然而没用。

嬴政皱眉问:“是什么伤?”

夏无且端详着:“看形状,像箭矢留下的。”

嬴政侧首,以眼神询问蒙恬。

“是李牧的弓和弩。”蒙恬压力山大。

“弓和弩?”嬴政一字一顿,字字皆重音,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字来,刚消下去的火气噌噌直冒,“什么叫弓和弩?不止一次?”

蒙恬不敢说谎,老老实实回答:“第一次是在阴山河谷,李牧用的弓,没有穿甲;第二次是在黄河渡口,李牧换了臂张弩,嵌得比较深,太子说没流什么血……”

“他说了你就信了?”嬴政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