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杀的。”李牧看他一眼,总觉得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老虎,爪子和獠牙上鲜血还没干呢,就开始装友好和蔼,舔爪爪佯做可爱小猫咪。“你们不割耳记功吗?”
“李将军怎么不呢?”李世民无辜反问,“莫非是无法对上表功?杀再多胡人,也没有人夸你?”
好扎心的话。
对李牧来说,无异于往心窝里扎一剑。
“好可怜啊,李牧将军,你的赵王竟然要杀你。将军守卫北疆数十年,歼灭的胡人至少十几万吧,整个北地黔首能安心生活全靠将军。这么大的功劳,不加以表彰也就算了,甚至不能安度晚年。”
小李将军怜悯道,“赵王冤枉你造反,连一点证据都没有,就夺了你的兵权,还要对你赶尽杀绝。你也太惨了吧?”
扎一剑,拔出来,再扎一剑,怼着同一个血洞,cuacua地猛戳,跟他打仗时的风格倒是如出一辙。
李牧很难不叹气,他身上的伤好像都不疼了,这会儿没有什么疼痛大过心疼。
“你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?”李牧想不明白,或者说,他不敢想明白。
“李将军觉得呢?”小李看着他笑,毫无恶意的,纯粹欢快地笑,“对秦国来说,你们赵国没有秘密。”
这句话更是让人眼前一黑,当然也可能是李牧失血过多,头晕眼花,天也快黑了。
玄甲军里有专门的长史、参军和判官记录军功,记得又快又准确,所以不需要再用割耳朵这种传统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