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么热了,脸却不红,不是显得更严重更虚弱吗?

摸摸后颈,毫无汗意,药吃了跟没吃一样。

医者们无可奈何,支支吾吾,眼见时间从更漏的水滴里流逝,终于等来了奉常。

奉常,大秦封建迷信兼神秘科学侧代言人,既能神神叨叨说什么云气祥瑞风水五行,也能勤勤恳恳观星望月记录节气改定历法,是个古古怪怪的可靠人士。

他一来,那治病的画风马上就不对了。

两位专家医者迫不及待地给他让道,好奇地等他说话。

只见奉常先净手焚香,然后烧了龟甲,不确定似的,又掷了五十根蓍草筮占,嘴里念念有词,好半晌之后,神情极为凝重,犹豫道:“似乎是被冲撞了。”

“似乎?”嬴政盯着他。

“臣不敢妄言”

“说。”

短短一个字,犹如山岳压顶,震得众人俱是一凛。

奉常吓得一激灵,忙道:“臣臣占卜的结果,指向的是亥时,东北方向,有不祥之气,主阴邪血煞,冲撞了太子,是以才会如此之重。”

“咸阳宫里,哪来的阴邪血煞?你不是说宫里风水甚好,太子命途极盛吗?”嬴政咬牙。

“这、这不是一回事啊,王上”奉常辩解,“风水是流动的,不是一成不变的。种棵树,换个床位,挂把剑,凿口井都会改变风与水的运转,阴阳可逆,命理可更”

说!人!话!

嬴政森然地攒着怒气,不言不语,寒光凛冽。

医者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觉得好像有道理,也不敢吱声打断,甚至略带敬畏地面面相觑。这时代的医学里,也有些不可言说的神秘成分,结合起来看,似乎也说得通。

奉常迅速道:“宫里在亥时可多出了什么不祥之物?”